「夜读」手心的温度 | 何荣春

来源:曲靖日报-掌上曲靖

冬日,午后阳光铺满街道,房屋、树木、街边三三两两晒太阳的人们披上鹅黄色的轻纱。还不到放学时间,没有车辆穿梭,少有行人来往。宁静的街道,暖暖的阳光,前几日的阴冷严寒消失得无影无踪,季节仿佛跳跃着回到了春天。

几年前那个冬天,母亲还在,和三哥一家住在一起。虽然住的是一楼,平时特别爱出门走走的母亲因年老体弱,也不出门了。整天一个人在家,守着一个电烤炉,之前还做做针线活,后来视力变得特别不好,也没力气了,就只好寂寞地坐着。有时候我女儿会去外婆身旁写作业,陪着外婆,有时候我会去陪她坐着说说话。贪玩的我常常坐不上一小时就想离开,有时就笑眯眯地哄母亲说:“妈,你坐着,我出去玩玩。” “嗯?你要出去呀?就在家嘛,在家多热乎,嗯?”母亲也笑眯眯地仰脸看着我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“哎呀!我出去玩一下嘛!一会儿就回来。”我边说边起身。这时母亲会伸手拉着我的手,仍是笑眯眯地说:“好,好,去玩一下。”手却不放开,但我稍一示意,母亲松开手,我就开溜。转身关门的一刻,迎上母亲不舍的眼神。

几个月后,母亲去世了,留下这眼神让我一直愧疚。

记忆中,二舅见亲人时也喜欢拉手,拉着手嘘寒问暖。我小时候曾有一段时间寄居在二舅家读书,那时二舅经常出门到他乡做木活,成月数离家的他回来会拉着我的小手说几句疼爱的话。他那长满“小刺”的双手和目光里的怜惜让我温暖又心酸。

二舅见到我的母亲时,也定要拉着她的手说话,有时候会以责怪的口吻说:“二姐,你身体不好,又瘦了,要注意着点,不要生病嘛!”母亲连连否定着二舅的话,脸上却溢满幸福的笑容。

如今母亲已去世,幸而二舅还健在。

有的事只剩下愧疚,有些人已被我辜负。拉着的手,终要放开。那些我曾拉过的许多双小手和这些拉过我的一双双大手,都以手心的温度赠予过对方踏实、温暖和力量。

本文来自【曲靖日报-掌上曲靖】,仅代表作者观点。全国党媒信息公共平台提供信息发布及传播服务。

ID:jrtt

大家都在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