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星依旧

封面新闻官方2021-07-23

□廖华玲

光阴荏苒,斗转星移,那夜空中的点点繁星,究竟璀璨了几许,暗淡了几分?

夏日的夜晚,华灯初上城市的街头,一切喧嚣同往常一样。忙碌一天的我,随口哼起舒缓轻柔的摇篮曲:宝宝躺在妈妈的怀里数星星,星星呀星星多美丽……不知怎的却毫无睡意,也许因为童年往事都和夏夜有关,夏夜繁星总带给人们最多的幻想。岁月飞逝,照亮我儿时的星星不知今夜去向何方?于是,推开阳台的纱窗,遥望浩瀚深邃的天空,寻找眨着眼睛的星儿,光耀尘封已久的记忆。

夜的对岸,是一片情思如水的漫延,打湿眉间。赶赴一场星光之约,儿时的记忆就这样被照得透亮,定格在故乡的夏夜。

旷远的夜空,繁星点点,池塘的荷花散着淡淡清香。晚饭过后,大人们抬了竹床在晒场上聊天、纳凉。村里的孩子们,房前屋后,田埂小道,光着脚丫,捉了成群的萤火虫,把它们放在瓶子里让萤光带路,嬉笑奔跑着,时而投块石头,听一池的蛙虫欢唱。天上闪烁的星星温柔地俯瞰我们,照亮了我们纯真的笑脸,同样也照亮大人追随我们的目光。捉迷藏的伙伴们,实在跑累了,才暂时静下来,仍不肯睡去,就躺在大人怀里,呆呆地仰望着星星,末了,还缠着大人们讲故事。这时,当老师的妈妈,总会讲好多好多故事,还教我认识哪颗是北斗星。奶奶告诉我,“宇宙浩瀚,天上一颗星,地上一个人。”每当这时,我便会问奶奶,哪颗星儿是我的,是不是比别的都亮。然后,做个美丽的梦,整夜的梦里梦外,缀满星辰,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颗最亮最大的星星,和它一起聊天,一起玩耍直到天亮。

那年的夏天,我跟随母亲告别奶奶,告别乡下的小伙伴,也告别了梦中萦绕的繁星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,来到了父亲身边。再长大些,辗转于城市的冷暖之间,忙于上学,直到毕业找到工作,不知不觉地淡忘了故乡夏夜的星光。在都市蛰居久了,心也变得半冷半暖,没了芬芳泥土的亲近,也没了萤火虫带路,更少了儿时故乡的星光做伴,只有城市五彩的霓虹拉长着白天,月亮孤单地守望着高耸的楼群。流星划破夜空,把城市与故乡隔成两个世界,城市里的孩子早早睡了,而乡下的孩子们玩得正欢,眼睛里闪烁着流光。

繁嚣的城市,车水马龙,人们在高楼大厦林立的夹缝中,来来往往,没有人在意有没有星光,而我惟有在朱自清先生《荷塘月色》的文字间尽情地遐想,品味那些纯真的童年往事。成长的轨迹中,我珍藏着那些童年的纪念物,稚气天真的想法,年少飞扬的梦想,在它们还没有全部陈旧褪色时,让今晚的星光照亮后更加绚丽多彩!

起风了,一阵凉意掠过,索性关了窗,收好所有的回忆,猛然间想起《飞鸟集》中泰戈尔的诗句:“如果错过太阳时你流了泪,那么你也将错过群星了”。走出家门,夜色正浓,繁星依旧。人生就是这样:即使错过太阳,依然有闪烁的群星,不要为过往的遗憾而后悔,不要让泪水模糊了视线,否则会错过许多生活中的美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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